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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迷心竅,逝去的煙火!》

  我想我們都需要愛著,愛著他人,愛著自己,與他人相戀,與自己相戀,愛著生活,愛著大自然,愛在路上。

  生活的橋段華麗至極,我卻需匍匐前行。

  這段鋪滿香花漫語的日子,我記得是有那麼個人,靜靜地陪我走過來的。不緊不慢,不輕不重,不深不淺。

  是姥姥的生日了,忘記給姥姥發一條短信,打一通電話,只是辛用這麼充裕的時間,去辦了一件最二的事兒,買醉。當她還來不及品酒的時候,它們的快樂身姿早就迫不及待地要進入肺部溫暖的海洋裏暢遊了,它們一次次地暢遊,一次次恣情恣縱地舞蹈換來的是她像發育不完全的嬰兒胎記一樣的大片腥紅在臉上一簇簇地如春夏季節裏瘋狂生髮的植物一樣看似完美健康的盛開。鏡子裏的自己她好像已經不認識了,她的臉好紅好紅,這是自己嗎?額,真的,不像,可是她們還是那麼親切地叫著辛的名字,一次次接連不斷地叫著,好像夢中的幻覺,想要的時候沒有,不想要的時候會像魔鬼一樣應接不暇。醉酒的感覺,暈暈的,可以不時地放縱自己兩下。感覺可以好好地放鬆一下了,可以把心中的火氣都宣洩一下了, 只是那個水庫的風景太美,我不忍打攪它。愛著他人的時候忘記了,想要去愛著自己了,當想要真正愛一下自己的時候,發現還有比愛自己更重要的事情,便是愛大自然。

  我們的周圍就像一個食物鏈一樣被相互鉗制著,不來不往,不鹹不淡的感情,看似不太密切的寧靜裏,總有或許連我們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生髮。這就是自然吧。

  那不勒斯在時間的變遷裏,放棄了自己的愛,隻身前往更為廣闊的天地。

  她總是在我們耳旁說著,你看我多麼多麼勇敢,你看我每天都早點睡覺,讓自己乖乖,嘿嘿,多麼好,在她說的當時,我們都會點點頭說,是,是。我們娜最堅強了哈!其實,在表面光滑的質地裏有我們每個人都不曾窺測到的粗糙。她用一個人的愛心包容了所有那個屬於他的男人不曾掀開讀懂,撫慰,親吻過的憂傷,她盡心盡力地為他精心打理著生活瑣事,為他買床單被罩,枕巾枕套,為他洗衣,買飯。為他蹺課去做或許不太重要的事情。

  一起的時候,會不時地提起他的好,她說,他要帶我去吃飯,吃完飯載我去達活泉公園遛彎兒,我們一起去天一城,給我們買衣服。她的日記本裏有記著,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他為我買下戒指,並親自為我戴在手上。那蘊藏在心裏最美好的絢笑定格在他們彼此的心間,流年的匆忙把指尖一寸寸地撫摸,伴著二月的厲風呼嘯而散。不留餘地,轉身而走,沒有再有回眸的形跡。

  夕陽無限,風景猶存,時光駐留著馬達聲,而今,我們已在談論著一個關於《錯誤》的故事。那一臉燦笑是這個季節裏最最深刻的剪影,它們終會像我們親自用雙手交叉框出來的景一樣被放大,被續寫,被觀賞,被映照。

  不知道用什麼樣的筆觸在白色的紙上給辛一個安然的交代。

  他是木楨,一個懵懂,寧靜的孩子,一個一心要追回自己記憶中愛的感覺的孩子。在撲朔迷離的女子面前,他可以巋然不動,只是昂首走著。那三月的煙雨,露濕了他的輕鞋襪腳,只是因著雨巷裏的那一把油紙傘,百合一樣的姑娘。他翹首以盼那份屬於他的真實,他張開偌大的雙臂迎接她的歸來,自然而然,他是獵人,她是獵物,專屬於他的獵物。他說,他的直覺告訴他,她註定是他的獵物,深信的堅定裏,我是有懷疑的。

  X市的天空總是以一種不變的淺灰色示人,在這龐大的憂鬱,憂傷體系裏,我們都是小星星級別的物事,但是我還是在懷疑著這一切。這個關於至死不渝,誓死不離汝,垂死到白頭的故事。

  而一種懷疑或許只是基於一個女子對他的喜愛。這是一種私心,一種不道德的私心。

  辛跟他在網上認識,初聊不久就對顯示出了對彼此的好感,他主動給她打電話,那時,辛因為要打工,年都沒回家過,心裏不是滋味,會偶爾對他發牢騷。漸漸地他們熟絡起來。有時上班時間不太忙的情況下,她會跟他聊幾句QQ。但是每到下班,他們都會聊天到很晚,偶爾他會打電話過來問候她的工作,問候她,關心她。深邃的夜是沒有睜開眼睛的孩子,濛濛亮的黎明,我告訴自己是新的一天了,我告訴自己可以好好加油,為了給自己的學費。辛是上進的好孩子,她永遠知道她的目標,她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關於木楨的過往,他只是淡淡地一句,曾經有對象,現在分手了,匆匆略過。她當時就覺得有疑問,只是一直未曾提起。

  她是敏感的孩子,某些時候,她能夠深刻地感受到他對她的愛,真的能夠。她知道她是喜歡上他了,他總是那麼安靜,那麼好脾氣,她忙的時候,他會聽話地一直等在那裏。但是他從未說過,我上線只是為了等你來,僅僅如此。他不是熱切的人,沒有太濃烈的欲望及其追求,在生活的各方面,他是個克制的人。不貪戀太多,只是在某種意義上,他知道自己應該有什麼樣的生活,並且去為之奮鬥。

  我聽到耳機裏有憂傷的大提琴不斷地從低八度到高八度,來來回回,那仿佛是一種糾纏,他要她留,她卻偏偏要走,她要他留,他說,你不是我的,從來都不是,我要去追隨她,一生追隨。末了,一個巧妙的純五度讓這一切成空,回到主音,此曲到此結束。

  辛慢慢地睜開眼睛,好像是一次猝不及防地攻擊,那被肆意支解的心事,是她最害怕的。她害怕這一切美好都像無情的塌方一樣,鮮明而殘酷地還她一方泥不是泥,土不是土的自然。她頓時看到,披離剝落的牆面上只剩下小學生寫的歪歪扭扭的阿拉伯數字,農民們播種時候的被磕的多處沒有皮呈現出灰色鋼面的白色盆子,粘著玉米粒的褚紅色須毛,胡亂扔在窯洞的窗前,孩子們玩兒了水的淺綠色汽水槍還在所剩無幾的洗衣大盆裏浸泡著,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熠熠光澤,在微風的吹拂下,一會兒飄向前,一會兒移向後面。一如咖啡還溫熱,留聲機還轉動著的瞬間,已是再無生氣的洶湧波濤,滿目蒼痍的坑坑窪窪,慘不忍睹。瞬間她抱緊自己,緊一點再緊一點。

  他想到木楨好久都沒有跟她聯繫了,翻出來他的號撥過去,只是一句簡單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她的眼睛睜著,心事在繁星的身上負累著,聆聽著你的故事,他的哀怨,你的悲愁,他的憂傷,反反復複。

  冬日T市的天空總是鴿灰色的,萬里無雲在這個季節裏很少見了,在凜冽的寒風裏獨自站立,她只覺得衣衫太薄,自己太瘦,抵擋不了這嚴寒,高高的天空被光禿禿的枝椏分隔成網狀,透過一個格子可以看到這塊兒天地,但透過那個格子就可以看到那片天地。她想到在家裏的時候,銀裝素裹的世界過後,天氣漸漸回暖,爸爸媽媽都出去玩兒,她自己一個人在格子月臺上走著格子,一次次地從不同的格子出發,有的有了不同的落腳點,有的卻是同樣的落腳點。她想到一個關於殊途同歸的詞語。這方渺遠的有點蒼白的天空,我覺得你熟悉。

  只是木楨,她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在工作的範圍裏,她只是會不停地對人微笑,每次都把整齊的八顆牙齒都露出來。很多顧客都給她打了高分,讚賞她的服務。可這一切都遠遠不能成為抵抗她想念擔心他的良藥。在茫茫的夜船裏,她像受傷的小狗狗一樣,把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緊鎖著眉頭,不言不語地讓自己昏睡過去。

  一個晴日的晚上,他給她打電話過來,他還是淡淡地問候著她的工作,她的身體,她的假期,她的生活,末了,他說,辛前些天她給我發信息說:“我想你了。”我當時就想,不論現在我跟誰在一起我都得回到她身邊給她擁抱,給她溫暖。我當場怔住,心的防線瞬間崩塌。這是我的《adagio》送給我的最好的禮物,呵呵,我笑聲跟他說:“這樣子哈,原來是這樣哈,那你回去吧,既然她需要你,你要照顧好她才對。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吧,那樣不容易迷路。最重要是自己不會有遺憾。”他的聲音裏有濃濃的歉意,我忙阻斷他的言,說:“木楨,我累了,想睡覺了,安”。

  辛的所有惆悵跟悲傷終於在瞬間擊斃了所有的希望跟美好。她想起自己的微笑,突然覺得噁心,特別噁心。那隨著季節遷徙的候鳥啊!你快抖動著你們美麗的雙翅歸來吧,姐姐想看看你們,看看你們自由的足跡,在天空中留下的吻痕。這一樁深情,你可曾讀懂?

  辛,我真的無法給你一個交代,只有時間最仁慈,它會給我們,給你自己一個像樣的答案,我們驀然前行,以安然的姿態且歌且行,善待一切好嗎?

  辛喝的酒醒了,她漸漸地知道,很多事情都無需強求,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終歸會離散。只是於木楨,她還是希望他懂得,時不我待,珍惜眼前人的道理,他們的愛好與壞似是與我沒有關係了。

  她是淡淡地女子,只是在愛情裏,也會有瘋狂的一面,她知道既然抓住了就不會鬆手,執著到底的道理,她也會在他不回電話的時候,一連打上N次,直到他乖乖地打電話過來為止,她也會在瘋狂過後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臉紅。

  她會偶爾跟我說起她的黃土高原的家鄉,她的窯洞,她的小小侄兒,還有她的父母。他們都以善良的姿態站立著。他們純樸著,勤勞著,為社會主義的建設默默無聞地噴灑著汗水熱血。

  有一天,辛走了,沒有跟我道別,她只說是開學了,要去學校上學,她說自己除了愛情以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學業,比如事業,比如孝敬父母等等。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生活的橋段如此華麗,原就需要我們以堅定的信念匍匐著。

  我在空空的道格裏為你寫詩,朦朧的月日,憔悴的落花,年年歲歲,星星點點,我們拼著,為了愛情,為了學業,為了事業。那些輕浮了真情的愛念,那些流轉了時空的纏綿,我們終歸走散。

  記得簡姨在《溫暖的空曠》裏的一段話:“你想起少年時,固執地奪取單一的絢爛與歡樂,抗拒枯萎與悲苦,不禁感到羞赧——真像淺塘在暴風雨面前痛哭。人生應如秋林所呈現的,不管各自在歲月中承受何等大榮大枯,一切都在平靜中互相呼應,成全,共同完成深邃的優美。樹的枯葉裝點了磐石,苔痕襯托浮光,因容納成就麗景。當心胸無限空曠,悲與歡,榮與枯的情事,都像頑皮的松鼠偶然得拋來的小果粒,你咽下後,微笑一如老僧。”喜歡這些平靜的文字,它們總是這麼安然地告誡我們不要心浮氣躁,淡然地面對一切。只是我們要愛著,善待著,靜靜地走著,輕輕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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